结果试探出这么个吓死人的结果!
竟然真有目击者!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既然沈容与主动提到了有目击者,她现在顺着话头追问,反倒是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他额外的怀疑。
沈容与果然未作他想,只当她是后怕好奇,便将当日下人禀报的片段,择其要者,平静地告诉了她。
谢悠然竖着耳朵听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地吐了出来。
原来……只是看见她逃跑的样子。
刚刚那阵灭顶的惊吓,看来是来得太早了。
这一惊一乍,大起大落,消耗的心神比真刀真枪斗一场还累。
心神稍定,一个念头迅速升起。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不如趁此机会,将她真正的担忧摆到明面上。
这担忧是真的,而且顺理成章。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靠在他怀中,但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相公,”她轻声唤他,“那天的事,说到底,起因是双双表妹……她原本下毒要害的人,是我。”
她抬起眼,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继续道:
“结果阴差阳错,毒到了张小姐身上。张小姐……你也知道,她不是个肯吃亏的善茬。这次柳黄两家的婚事就是由她一手促成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黄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前几日还当街与我哥哥斗殴,品行可见一斑。
京城稍有头脸的人家,谁愿意把女儿往他那里送?
双双表妹这婚事,表面风光,内里如何,明眼人都清楚。”
说到这里,她终于将盘旋心头已久的恐惧诉诸于口,目光直直地望进沈容与深邃的眼眸:
“我现在很担心……若是张小姐查明了当初那仙人醉本是冲着我来的,她会不会觉得,是我‘害’她代我受过,才会遭此大劫?
她如今是楚郡王侧妃,身份不同往日,若她因此迁怒,转头来对付我……我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