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和昨夜反差甚大。
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行动间,胸前更是露出一大片红痕。
谢悠然将他按下去,被子整个盖住他,连脸都盖住,随即自己慌里慌张地下床,唤了小桃来更衣。
她记得他昨夜说的话,明日要她好看。
怎么好看?
哪里好看?
小桃进来伺候她梳洗,铜镜中映出的女子,云鬓松挽,眉眼温婉,举止娴雅端庄。
昨夜的她和此刻镜中这个仪态完美、神色恬静的沈家少夫人,判若两人。
她现在是温婉贤淑的谢悠然。
看着她落荒而逃,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清冷的眉眼染上晨光般的暖意。
他知道她白日里脸皮薄,最是端庄持重,便也不去逗她。
估摸着她已稍稍平复,他才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起身。
晨光透过窗棂,清晰地映照出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背上那些或红或紫的暧昧痕迹。
他眸色微深,这一身痕迹,白日里确实不好让外人瞧见。
他自行取了干净的常服换上,系好衣带,恢复了平日那个清雅端方的沈家公子模样。
等他打理妥当,缓步走出内室时,谢悠然已在次间的圆桌旁坐定。
晨光正好,她已梳妆整齐,穿着一身鹅黄绣缠枝莲的襦裙,头发绾成优雅的随云髻,只簪了一支简洁的珍珠步摇,正侧身轻声吩咐丫鬟摆膳。
侧颜宁静,举止娴雅,仿佛方才那个羞窘慌乱的人从未存在过。
见他出来,她耳根似乎又隐隐泛红,却强作镇定地抬眼看他,声音温软:“夫君醒了,早膳刚备好,快来用些吧。”
沈容与从善如流地在她身旁的位子坐下。
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精致的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两碗熬得香糯的碧粳米粥,并几样细点,都是合他口味又滋养的。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膳,气氛温馨寻常。
沈容与见她小口喝着粥,神态已完全平静下来,才放下银箸,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自然而然地提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