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看着她那副热心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明远是堂叔的弟子。”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笃定。
“堂叔收徒,学识和人品都不会有问题。王家在京中风评尚可,家风算是清正的。至于内宅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她:“这我便不清楚了。”
谢悠然点点头,心里却明白,王明远这人她在大觉寺已经见过了。
上次在定国公府的赏花宴上,王夫人带着王秀萦,那姑娘和楚云昭是表姐妹,说话行事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
王夫人本人也是个和善明理的,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儿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问王明远,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楚姑娘还说,皇上预备着冬猎,说不准这两日就有消息下来。她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说总算能出去放放风了。”
沈容与听了,神色未变,眼底却有一丝了然。
他确实是知道这事的。
早几日朝中就在议,皇帝有意冬狩,日子大概定在腊月初十前后。
他之所以没告诉谢悠然,是因为那时她腿伤未愈,他不确定她能否赶得上。既然去不了,提前说了反倒让她惦记。
如今她腿伤已是大好,今日看她走动如常,想来是没事了。
“是有这回事。”他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原想着你腿伤未愈,便没提。如今既然好了——”
他看向她,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味:“你想去?”
谢悠然眨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能去吗?”
“能。”沈容与答得干脆,“三品以上大员家属都可随行。母亲自然会去,你随母亲同去便是。”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冬日天寒,营地不比府里。但只要做好保暖,多带些厚衣裳手炉脚炉,便无大碍。”
谢悠然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沈容与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她沉思的侧脸上,没有打扰。
他本就想着,若有合适的宴席,便带她出去走动走动。
她嫁进沈家这些时日,除了定国公府那一次,还没怎么在京城贵眷圈中露过面。
外头那些人,知道沈家娶了位冲喜的少夫人,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模样、什么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