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飞霜道,“穿着寻常的丫鬟服饰,隐在暗处,奴婢一开始也没发现,是她走的时候快了些,才看出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
“是。脚步轻,落地无声,不是寻常丫鬟。”飞霜顿了顿,“奴婢跟了上去,见她往王孙贵胄那边去了。”
谢悠然的手指微微攥紧。
王孙贵胄那边。
“认得是谁的人吗?”
飞霜摇头:“奴婢认的人不多,叫不出名字。但那张脸,奴婢记住了。”
谢悠然沉默了一瞬。
“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方才。”飞霜道,“一直若有若无的关注着这边,许是见咱们帐篷里一直没什么动静,最后才离开。”
谢悠然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谢悠然垂下眼,把那点冷意压下去。
“知道了。”她朝飞霜摆了摆手,“你去歇着吧。”
飞霜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谢悠然重新趴回榻上,望着帐篷顶,久久没有动。
飞霜的话,不过是验证了她的猜测而已。
果然有人盯着这边。
谢悠然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记住了对方的脸,那就不着急。
冬猎这么多天,总有机会遇见的。
那人盯着这边,想看什么?想看她的丑态?想看她痒得受不了,闹出笑话来?
谢悠然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满脑的思绪终究抵不过白日里的乏累。
马车颠了一整天,又经了这么一场折腾,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