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看得入了神,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前世窝在虞家村,后来被塞进沈家冲喜,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死了。
这辈子,从进了沈家门就绷着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松。
她都快忘了,年根底下的街上是这个样子的。
热闹。鲜活的、扑面而来的、热气腾腾的热闹。
马车在茶楼门口停下来。
掌柜的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沈家的马车到了,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请她们下车。
谢悠然先下来,理了理围帽,然后回身扶三个妹妹。
这间茶楼的位置极好,正对着京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
上了二楼,推开包间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炭盆早就烧上了,屋子烘得暖暖的。
窗子半开着,用雕花木支撑着,方便看街景,又不至于让冷风灌得太猛。
靠窗摆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上铺着素锦桌围,茶具点心已经摆好了。
旁边是一张圆桌,铺着大红绣花桌布,上面放着各色干果蜜饯、几碟子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谢悠然扫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掌柜的办事妥帖,林氏提前打过了招呼,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沈月晞进了包间,摘了围帽,安静地站到窗前往外看。
她就站在那儿,目光往下看,嘴角微微抿着。
沈清辞已经凑到窗边了,指着街对面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回头看谢悠然:“大嫂你看!那个人在吹糖人!吹了个猴子!”
沈兰舒站在沈清辞旁边,目光却是往下走的,落在街边一个卖绒花的摊子上,停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谢悠然走到窗前,往楼下看。
这扇窗开得极好,整条街尽收眼底。
正对面是一个杂耍班子,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吞剑,周围围了一圈人,叫好声隔了这么远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