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手一翻,荷包已经收进了袖子里。
“你送了,我收了,就是我的了。”
两人收拾完毕,换好衣裳,准备去给长辈请安。
今日是大年三十,阖府上下都要去松鹤堂给老太太磕头。
谢悠然换上了那件新做的海棠红褙子,头上戴了沈容与送的那支赤金衔珠步摇,镜子前一照,明艳照人,她自己都多看了两眼。
沈容与在她身后站着,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却弯了一下。
出了门,谢悠然走在沈容与身侧,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腰间。
他腰间系着一只藕荷色的荷包,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兰花,针脚疏疏密密,就是她刚刚送他的那个。
他挂上了。
谢悠然看着那只荷包挂在他腰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玄色嵌玉的腰带,清贵出尘,风度翩翩。
可那只荷包挂在那里,就像是工笔画上滴了一滴墨,怎么都不对劲。
她越看越觉得丢脸,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要不,你还是重新换一个吧?”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今天这么多人都在,你这样带出去,我很丢脸的。”
沈容与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荷包,伸手扶了扶,把它摆正了。
“无事,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谢悠然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想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日是除夕,上午给长辈们请安,每个人都收到了长辈们送的礼物。
四房和五房也回来团年,沈家上下前所未有的热闹。
谢悠然跟在林氏身后,一个接一个地行礼、问安、接礼物、道谢,脸笑僵了,腰弯酸了,好在怀里收的红封和锦盒越来越多,总算没白受累。
四夫人和五夫人都很热情,四房五房的弟弟妹妹们也上来问安,一个一个地叫“大嫂”,谢悠然认了大半日,也没认全。
晚上的年夜饭很丰盛,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还有从南边运来的鲜果和干果,谢悠然吃得不多,每样尝了一筷子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