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叹没有接话，而是揪着刚才冯熠的话茬儿说道。
“你刚才说谁是泥腿子？”
冯熠顿觉莫名其妙：“金都统，小的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小的只是在训斥这桀骜不驯的军头儿。”
金圣叹目光一凝：“没有冒犯？那你知道他是谁！”
冯熠微微一顿，这不就是他那个小舅子托付他安排弄死的一个泥腿子，还能是谁？
“你不知道！那老夫告诉你，他是老夫的内定的女婿，是金木兰未来的夫君！”
“姓张的狗东西自己死了儿子，还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女儿身上，如今又想栽赃给我未来的女婿！”
“我看你们，是都不想活了，也好，老夫马上归乡，顺带帮城主，帮朝廷清理一番你们这群畜生，反正我军功足够，杀完你们，大不了扣点儿养老银子！”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心头一沉。
这也是大渊边军各个无法无天的根本原因之一，大渊先帝从小被文臣架空，一生痛恨文官，十分重武轻文。
最后颁布了一个看似不合理，实则合乎当时大渊国情的法令。
边军身有军功者，杀人可用军功抵。
当然被杀之人的身份地位不同，对朝廷贡献不同，所需军功也会指数级增长。
这离谱的规定本该早就在先帝驾崩时废除，但不知为何被朝中那群权贵给延续了下来。
金圣叹不可怕，他身上的军功，还有他孤家寡人和无数忠诚部下才是让所有人忌惮根本原因。
大渊的法，尤其是在这边城，抵不过军功！
所以，金圣叹此话一出，最怕的就是冯熠了，面对这种老将，又是咫尺之内，杀他如宰鸡！
冯熠急忙恭恭敬敬地弯下腰，随即自抽面庞：“老都统息怒，小人该死，小人不该辱骂贵女婿！”
“告诉姓张的，他要是有证据证明是我女婿杀的，把证据拿出来，老夫亲自剁了他的头给他送去，他要是没有，就给老子老实点儿！”
“是……是！”
“滚！”
金圣叹怒吼一声，冯熠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武增生双腿一软，好在金圣叹根本没想搭理他，带着周铮走出了巡捕房。
一边走，还一边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