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官服,没正经兵器,背着弓、提着刀,胳膊上扎着白布条,一个个走得飞快,脸上全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
“那又是哪部分的?”蒋瓛黑着脸问。
“像是……德州卫的屯田兵。”副官小声回。
“屯田兵不种地,跑出来想造反?”
正说着,那队人的头领看见了锦衣卫的大旗。
换在别处,这帮兵得吓得尿裤子。
可这黑脸汉子只是扫了一眼,反而把胸挺得更高,腰上那块木牌子晃得哗啦响。
蒋瓛定睛一看,心都凉了。
【济南府王家庄,地五十亩】。
那是分地的牌子!
“站住!”蒋瓛勒马挡住路,鞭子点着那汉子:“你们不在卫所待着,想干什么去?”
黑脸汉子停住,也不下跪,拱了拱手:“去济南。”
“干什么?”
“杀人。”
汉子说得特别利索,跟说去吃席没区别。
蒋瓛眼皮狂跳:“杀谁?”
“谁敢动殿下,俺就杀谁。”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股子野性:
“俺家刚领了五十亩地,地契还在怀里热乎着呢。听说京城来了帮大官,想把地收回去?”
汉子往前迈了一步,身后几百个壮汉齐刷刷举起了锄头铁锹。
“大人,您这身衣裳真光鲜。”汉子盯着蒋瓛的飞鱼服:
“是京城来的吧?您说,谁要是想刨俺家的根,俺是不是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战马受了惊,不安地往后退。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一个当兵的,竟然敢对着锦衣卫头子说拧脑袋。
“你知不知道本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