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管你是谁。”汉子啐了一口:“在山东,只有给咱分地的殿下是天。别的人,不好使!”
“兄弟们,加把劲!去晚了,赵半城那家产分完了,咱连渣都摸不着!”
“喔吼——!!”
一群人风卷残云般跑了,留下一地黄烟。
蒋瓛看着这群人的背影,手指头在发抖。
疯了。
全省都疯了。
“大人……”副官脸白得像张纸:
“咱们……还去吗?这架势,济南卫、青州卫怕是全反了。咱们这三千人扎进去,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啊。”
“去!”
蒋瓛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
他是天子的刀,没路也得硬闯。
蒋瓛抽了一马鞭:“全速前进!入城!”
……
黄昏。
夕阳红得像泼了血,盖在济南的城墙上。
当蒋瓛带人赶到城下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城门开着。
没有守军,没有防备。
长街两边,整整齐齐地排着黑色铁流。
黑甲、黑马、黑色长槊。
就像两道黑色的山墙,把进城的路挤成了一条缝。
而每一匹马的脖子下面,都挂着血淋淋的东西。
冷风一吹,那玩意儿就在马胸前晃悠。
蒋瓛眼皮直抽,看清那些东西后,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