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一声惨嚎,脸朝下狠狠砸在地板上。
还没等他挣扎,几只臭脚就狠狠踩住他的脖子和四肢。
“殿下!人逮住了!”亲兵百户把周兴的脸按进泥水里,大声讨饶。
朱允熥缓步上前。
“我是朝廷的人……你有兵符……”周兴含着泥求饶,刚才那股子狂劲儿早不知道喂了哪条狗。
“周房也说过类似的话。”
朱允熥蹲下身,那只沾满黑血痂的手,轻轻拍了拍周兴的脸。
“他先走了,你不得去陪陪?”
周兴瞳孔缩成了一个点:“别……我知道孔家把银子藏哪了,我有用……”
“有用?”
朱允熥轻笑,笑得有些冷,听不出一点温度。
他缓缓起身,扫了一眼不远处。
那里躺着那个满手是茧、抱着虎头鞋的老妇人,躺着那个拎着剔骨刀最后却死得像个刺猬的屠夫。
“刚才他们求你的时候,你听过吗?”
“他们没用,所以就活该被射死?那你这种只会对自己人动刀的畜生,又凭什么活着?”
没废话,没犹豫。
朱允熥手腕一翻,马刀猛地抡圆了劈下去。
“噗——!!”
周兴的话头被生生切断,一颗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骨碌碌滚出三丈远。脖腔里的血箭喷了旁边的士兵一脸。
热腾腾的,烫得那帮降兵心肝都碎了。
朱允熥一把揪起周兴的头发,将那颗眼珠子还乱转的头颅高高举起,面对那七千降卒和八百浴血的义子。
“看清楚了!!”朱允熥怒吼。
“这就是欺压老百姓的下场!”
“管你是二品官还是大将军,只要敢拿刀对着自家人,这就是归宿!”
“轰!!”
后方的八百汉子齐声狂吼。
“殿下威武!杀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