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要知道子孙这么会做生意,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脚步声响。
李景隆走了出来。
没拿刀,怀里抱着裹狐裘的小姑娘。
狐裘下摆露出一双满是冻疮的小脚,在风里抖。
李景隆走到朱允熥面前,停下。
那一贯的玩世不恭,彻底碎了。
“殿下。”
李景隆温柔无比:“这就是陈老根的闺女。”
“她把自己卖进来,想换米救爹,换药救侄子。”
“结果米是沙子,药是毒土。”
“全家死绝。”
“她自己……在这儿被当畜生养。”
朱允熥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小脚,又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
一边是草芥人命。
一边是富国脏钱。
眼底的黑火,彻底爆了。
“常升。”
朱允熥声音平静得吓人。
“在。”常升握紧刀柄。
“把孔家嫡系,有一个算一个,拖出来。”
指了指瘫软的孔公鉴,又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陈迪、马飞兴。
“还有这些穿官服的畜生。”
“把官帽摘了,官服扒了。”
“用绳子拴住脖子,像遛狗一样拴成串!”
朱允熥转身,盯着那块“天下第一家”的牌匾。
“李景隆。”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