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一刻钟后。
一碗黑粥,一碗黑汤,摆在炕头。那粥里,还能看见白花花的石头渣子。
“来,狗蛋,张嘴。”
陈老根跪在炕边,先端起那碗汤。
狗蛋烧得迷糊,本能地张开嘴。
“咕嘟。”
一口灌下去。
那药汤刚进嘴,狗蛋的小身子突然一挺,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脸一下憋成紫黑色。
“喝!不准吐!这是命!”
陈老根急疯了,一手捏住孙子的鼻子,一手抬着下巴,硬往里灌。
“这是你姑换来的!是毒药也得给爷咽下去!!”
他红着眼珠子吼。
这不是喂药,是在玩命。
“咳咳咳!!”
狗蛋咳得恨不得把肺掏出来,黑汤顺着嘴边流得到处都是。
好不容易灌进去半碗。
陈老根松开手,大口喘气。
他死死盯着孙子的脸。
许是错觉,狗蛋脸上的红潮退了点,转为死灰。
“退了!退烧了!”
陈老根无比开心,觉得女儿的换了的值得了:“圣人老爷显灵了!真管用!”
他赶紧端起那碗米糊糊。
“饿了吧?吃饭,吃了饭就有劲儿了。”
这一回,他不敢硬灌。
他用树枝挑了一小团,在嘴边吹了吹。
“啊——”
狗蛋被折腾得只剩出的气,嘴巴虚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