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东西送进嘴里。
没有吞咽。
狗蛋的喉结动一下,那双半闭的眼骤然瞪得滚圆!
“咯……咯……”
怪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是沙子卡住气管!
是石子划破喉咙!
“咽啊!使劲!!”
陈老根慌了,伸手就去拍孙子的背,“咽下去就好了!!”
“哇——!!”
一口黑血,混着没咽下去的沙石米浆,喷陈老根一脸。
腥臭扑鼻。
那血是黑紫色的,带着内脏腐烂的味儿。
狗蛋的身子活像离水的鱼,在炕上狠挺了几下,两只小手死死抓着破棉絮。
“疼……爷……肚肚……疼……”
孩子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
那不是药,是朱砂和观音土!
是孔家用来糊弄灾民的穿肠毒药!
“不疼……不疼……”
陈老根手足无措,眼看孙子的小肚子迅速鼓起来,变得硬邦邦的。
“爷给你揉揉……”
那双糙手刚覆上去,手底下便传来肠子打结、抽搐的动静。
“噗——”
又是一口血,这次带着几块烂肉。
狗蛋的眼珠开始上翻,只剩眼白。
那双乱抓的小手慢慢垂下,最后一下,抓住陈老根的袖口。
“爷……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