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呛得他肺都要咳出来了,火苗子总算窜起来。
瓦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透着怪味,又腥又臭。
陈老根长吸一口气。
“香……真香……”
他闭着眼,一脸的享受。
这就是神药的味道,是能把孙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味道!
他又抓过那个米袋子。
一解开,霉味冲天。
黑绿的米粒混着黄沙石子,脏得和粪坑里捞出来的没两样。
陈老根没挑。
怎么挑?
一半都是沙子,等挑干净,狗蛋早凉透了。
他抓了一大把,连沙带米,全倒进破碗里,抄起根木棍就死命地捣。
“咯吱——咯吱——”
声音尖锐刺耳,和磨骨头差不多。
石子和米粒摩擦。
陈老根额头青筋暴起,他要把这石头捣成粉,捣成面,这样孙子吃下去才不剌嗓子!
“爷……我想姑……”
炕上的狗蛋哼了一声。
陈老根的手停住,木棍杵在碗里,一动不动。
“姑……姑享福去了。”
他没回头,说话磨得慌。
“姑去了大宅子,吃肉,穿新衣裳……那可是圣人府,地都是金子铺的……”
他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砸在那团黑糊糊的东西上。
“等狗蛋好了,考了状元,就去接姑回来……”
“让你姑坐八抬大轿……”
他吸了吸鼻涕,手底下重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