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躺在软榻上,怔怔地盯着头顶垂落的素色鲛纱帐,纱帐随风轻轻晃动,思绪却乱糟糟的.
爹娘明明说这事要问她,可饭后却半句不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他们家现在的财力,根本买不下这么大的院子,更别说是这么好的地段了。
是谢沉舟送过来的?
可若是他送过来的,娘亲为何又不问了?
她满心烦闷,在软榻上翻了个滚,又猛地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锦被边角。
这人不是说要等她一同守岁过年吗?
怎地没来找她?
还是说...只是哄她而已?
肯定是了。
谢家乃是名门望族,规矩繁多,年末守岁本就家宴繁杂、宾客往来,他身为谢家子弟,自然脱不开身,又怎么会专程来找她。
接下来一连数日,谢沉舟始终没有露面,半点音讯都无。
江芷衣心中的期待一点点褪去,越发笃定,他当初不过是随口哄骗她罢了。
临近年关,京城新开的酒楼也忙了起来,谁家预定菜品,亦或是哪家来定席面,姜清珩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把江芷衣抓过去帮忙。
有过经营状元楼的经验,江芷衣上手也是轻车熟路。
闲暇时,她经常临窗而立,看着外头人来人往的长安街发呆。
从前方的玄武街直达皇城,长安街是文武百官上朝、下朝的必经之路。
按理说,谢沉舟上朝下朝,都会经过才对。
可好些时日,江芷衣都没见到他的身影,甚至谢家的马车都没有。
转眼便到了除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辞旧迎新,酒楼也提早歇业。
姜清珩给店里的伙计们挨个包了厚实的红包,犒劳众人一年的辛劳,随后便带着江芷衣返回琼华别苑。
别苑内早已布置一新,廊下、庭院处处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暖黄的灯光映着皑皑白雪,暖意融融,满是年节的喜庆。
江澈还去市集买了烟火,等着晚上放给姜清珩看。
姜父去香料铺子理账,回来的路上捡了一只小狗崽,浑身雪白雪白的蜷在雪地里的,原本都快要冻僵了,可这会儿进了家门,没多会儿的功夫,又是活蹦乱跳了起来。
江芷衣百无聊赖,便蹲在一侧逗那小狗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