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垂着眼,心道,乖张的事情多了,只是未曾传到您耳朵里而已。
当今陛下两度下旨禅位,欲退位让贤。
还有您那儿子,您当真以为,是真的病了吗?
谢沉舟离了寿康院,即刻传唤绿萝。
他眉峰压得极低,眸色寒冽,
“今日寿宴,发生了什么吗?”
绿萝跪地叩首,恭声回禀,
“回大人,皇后娘娘席间再提小小姐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小小姐当场不悦,冲撞了老夫人。”
谢沉舟忽而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婚事?她倒是敢想。”
谢峤才刚五岁,便有人急着将主意打到他女儿身上。
这些年,他这位好妹妹,胃口真是越来越大。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皇后娘娘禁足重华殿,无诏不得出。”
既已入宫为后,便安分守己待在她的宫城里,少出来生事。
侍从应声领旨,即刻入宫传诏。
谢沉舟返回青竹院,推门进了书房。
内间门一开,只见小小的身影端坐在案前,身姿挺得笔直。
而她面前,散落着被生生扯断的琴弦——那是他的九霄环佩。
谢沉舟的心在滴血。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道,
“我明日便送你离京。”
谢峤抬眸望他,声音清脆,
“送我去哪儿?”
“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