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江芷衣的性命威胁,威胁谢沉舟,放她自由。
怒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谢沉舟气得浑身发颤,抬手便欲砸向身侧的案几,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是怕惊扰了榻上的人,硬生生忍住,可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无耻,这太无耻了!
自己做了输家,便要来千方百计地破坏他与她的安稳。
这般不择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可骂过之后,他又是觉得后怕。
万一呢?
他这般不择手段的一个人,一旦起了执念,真的要拉着她一起死,他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谢沉舟看向张玄清。
张玄清缓缓摇头,
“臣无能。”
话音落,张玄清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谢沉舟守在江芷衣的塌前,五指痛苦地插进乌黑的鬓发之中,垂着头,眉眼间尽是痛楚。
他不想放了她。
不想。
.......
江芷衣一觉睡醒,已然是日暮时分。
她睡得昏昏沉沉,眼皮沉重,缓缓睁开眼,便撞进谢沉舟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可他似乎憔悴了好多,清隽的眉眼间尽是疲惫,乌黑的鬓角竟生出丝丝缕缕的白。
她微微怔了怔。
还没等开口,便听到他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明日,我便着人送你回江宁。”
谢沉舟极为艰难的,将这句话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