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院。
谢老夫人听闻谢沉舟从宫中折返,将江芷衣抱回了青竹院,气得指尖发抖,险些将手中那串檀木香珠狠狠砸在地上。
“真是翅膀硬了,如今连我的话,都敢公然违抗了——”
她还未等发作,外头便是响起通传声,谢沉舟来了。
谢沉舟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踏入主厅。
他垂眸敛目,对着上座的谢老夫人从容行礼,声线沉稳,
“祖母。”
谢老夫人看着他,心头火气终究压下几分,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不满,
“你还知道我是你祖母。我不过轻罚了那江芷衣几句,还未曾真的动她,你便急匆匆从宫里赶回来,直接将人带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吗?”
“祖母要罚,她原该受着。”
谢沉舟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却不容置喙,
“只是她身子本就孱弱,缠绵病榻多日,祠堂阴冷,她受不住那样的寒。”
他顿了顿,淡淡补上一句,
“孙儿会将她禁足在青竹院,日日抄写《女诫》,闭门思过。”
谢老夫人一听,险些气晕过去。
禁足青竹院?
那院子暖和舒适,伺候周全,哪里是罚,分明是护着宠着!
她现在算是信了江芷衣所说的了。
压根不是她蓄意勾引,而是她这孙儿抓着不放。
“好,好,好。”
谢老夫人连道三声好,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
“江芷衣的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那你的婚事呢?我让你母亲挑了那么多京中名门闺秀,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