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看不得那些无辜难民,沦为野心家的棋子,白白丢了性命罢了。
如今的游仙教上层,早已不是当初的劳苦百姓。
其中有投机取巧的乡绅,有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学子,有暗中布局的世家子弟,更有躲在最深处、觊觎这十万人命的幕后黑手。
他们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分坛外的百姓,妄图将他们拆骨入腹,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换取利益最大化。
江惟清垂着头,紧紧咬着下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悲愤与怒火,
“等我知道是谁这么卑鄙,我一定去把他家祖坟挖了!”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阴狠歹毒之人!
京城。
嘉佑帝被重新移回了甘露宫,原先伺候在他身边的几个小道童尽数被禁足在了偏殿,身边只留了几个婢子与大太监严公公伺候。
太子萧永也跟着回了皇城,连带着的,还有身边的谢婉宁。
蒋蕖身死,草草下了葬。
蒋皇后虽然不满,却拿谢婉宁没有法子,只得心中暗骂萧永无能。
这软弱性子,当真是与她的嫡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婉宁跟着萧永回了东宫,虽无太子妃之名,却也压得东宫的几个良娣侍妾大气不敢喘。
倒是有个崔姓侧妃挑衅,可次日,沈氏便是拿着谢老夫人的对牌入了宫。
意思很明确,为谢婉宁撑腰。
谢老夫人终究是放不下这嫡亲孙女,不愿她在外受半分委屈。
谢氏一族对外宣称,成王妃谢婉宁意外病逝,风光发丧;暗地里,一顶不起眼的青绸小轿,将府中一位旁支女儿抬进了东宫。
花轿是空的,人也是假的,经此一换,改名换姓的谢婉宁,摇身一变成了东宫侧妃。
只要她一日是侧妃,太子便不能再册立正妃,待她诞下子嗣,便能顺理成章扶正为太子妃。
与此同时,谢家倾全族之力,扶持太子萧永上位。
萧永面不改色接受了这一切安排。
此刻的他身着太子蟒袍,腰束玉带,面容温文,眼底却藏着冷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