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外祖去后,沈氏便只剩个空壳子了,你嫁过去做什么?用我给你攒的嫁妆,填我娘家的窟窿吗?”
沈氏凝着谢婉宁的眼,字字清晰,
“嫁给成王,再加上你兄长在,日后你是要做皇后的,宁姐儿,你要知道,情爱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谢婉宁长睫轻颤,眼底的迷茫渐散。
是了,情爱无关紧要。
权力才是真的。
她回头望向方才谢沉舟身影消失的方向。
日后她嫁与成王,便是夫妻一体。
登高位后,纵使是兄长,也是要与她见礼问安的。
若生下皇嗣,她便能做太后。
这世上所有人都要跪伏在她的面前,再没人能责罚她。
谁也不行!
江芷衣跟着谢沉舟回了青竹院,几日来头一次主动与他说话,
“你为什么说谢婉宁与成王的这桩婚事好?”
虽说他现在与承恩侯府闹得僵。
可她记得分明,上一世,他是太子党。
谢沉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墨眸微抬,落在她清丽的眉眼上。
他原以为,她定会先按捺不住问姜赪玉的下落,或是哭,或是闹,甚者用性命相逼,却未想她这般平静。
他身着的墨色锦袍还未换下,玉冠斜斜簪着一支墨玉簪,眉眼间的冷意未散,声线淡淡,
“婚事是母亲一手促成的,我自然只能说好。”
终究不是亲生的,母亲不愿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