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轻笑出声,拿着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骂得倒是难听。除此之外呢?”
小雀咬了咬牙:“他还扬言……今夜要替太后清理门户,亲手宰了您。”
“好一个清理门户。”
阿妩眼神一凛,坐直身子,从榻上拿起那本册子,精准地翻到了某一页。
“贪狼”二字,被朱砂重重圈起。
钱刚,津南人。性格暴戾,愚忠赵氏宗族。
曾因任务失败被太后罚断一指,虽心有怨恨,却至死不改其忠。
阿妩的指尖在那行“愚忠”上点了点。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小雀摇头。
“老三一死,贪狼便察觉到了危险,带着二十几个死忠藏了起来。”
“鬼医大人说,这人在营里威望极高,那些遵循旧制的老人都听他的。”
“也就是说,除了这本册子,我现在手下其实无人可用?”阿妩合上名册,眸底一片冰凉。
“不,”小雀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
“您还有我们。”
“鬼医那边,还有多少人信得过?”
“回娘娘,鬼医大人说,除了跟着贪狼的那二十几个死忠,剩下的五十多人都在观望。”
“谁的拳头硬,他们就听谁的。”
“很好。”
阿妩看着小雀,吩咐道:“你去找刘全,就说我近来心悸,想在寝殿里放一块黑玉镇邪。”
“让他去库房里找一块成色最差、甚至带裂纹的黑玉,雕成玉牌送来。”
小雀一愣,虽不解其意,仍叩首道:“奴婢遵命。”
“记住,越破越好。”
“是。”
小雀退下后,整个大殿恢复了安静。
阿妩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宫墙上巡逻的禁军身上,眸色幽深。
午后,刘全亲自捧着一个木盒来到了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