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打斗声浪几乎要掀翻新月饭店的屋顶。
张麒麟的身影在棍奴中间穿梭，发丘指如两道寒光，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地磕在对方手腕的麻筋上，铁棍“哐当”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
他脚下步伐沉稳，看似随意的辗转腾挪，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七八个棍奴捂着胳膊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吴邪和胖子背靠背护着他的侧后方，一个用托盘格挡，一个抡着椅子开路，虽然章法凌乱，却凭着一股蛮劲硬生生撑出片空地。
“小哥，拿稳了！”吴邪瞅准空子喊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张麒麟已经将鬼玺攥在手里，漆黑的玉玺在他指间泛着冷光。
二楼的某个包厢里，解雨臣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楼下的混乱看得真切，吴邪和胖子的喊声甚至能顺着窗户缝飘进来。
他知道原轨迹里自己会下去解围，可现在——黑瞎子提前打过招呼，屏幕里的纠葛又让他与吴邪、霍家都隔了层说不清的距离。
“看戏就好。”他对自己说，眼底闪过一丝淡漠，将目光重新落回杯中晃动的茶水上。
这场戏，本就不该由他来唱。
而另一边，尹南风站在走廊尽头，听着楼下的动静皱了皱眉。
想起屏幕里她去找张日山的画面，可现在她比谁都清楚，张日山不敢出面——张麒麟的身份摆在那儿，张家的人既然敢闹，就绝不会轻易罢休。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包厢，与其去触霉头，不如等着看结果。
经理办公室里，张日山正戴着耳机，放着激烈的音乐，试图盖过楼下的嘈杂。
“叩叩。”
敲门声很轻，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
张日山皱眉，以为是尹南风来了，便把声音调大，装听不到，
门后的插销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震断了。
他心头一紧，猛地摘下耳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两侧的门板被人从外猛地拉开，带起的风卷着走廊的寒气灌了进来。
几个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黑瞎子和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五男一女，五个男人个个双指奇长，指节分明，一看便知是张家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特征，藏不住。
“黑瞎子，你来做什么？”张日山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悄悄摸向桌下的暗格，目光在那几个张家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黑瞎子身上。
他见过张宴清的照片，却没打过交道，下意识将对方归为无关人等。
黑瞎子往后退了半步，冲张宴清和那几个张家人扬了扬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呦，张会长，这可跟瞎子无关。找您的是这几位，我就是个带路的。”
张隆生和张隆半往前站了站，中年人的沉稳里透着久经沙场的冷冽，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张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