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的木槌在台上敲出第一声脆响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鬼玺，起拍价一亿！”
鎏金托盘上的锦盒敞开着，那枚漆黑的玉玺静静卧在红绒布上，纹路间仿佛洇着千年的寒气。
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锦盒与二楼包厢间来回逡巡——谁都知道，这东西背后藏着的，远不止一个“拍品”那么简单。
霍仙姑坐在包厢里，指尖搭在扶手边缘，既没去天灯位，也没看周围的反应。
吴邪知道那是天灯位，自然不会坐；
她更不在意，屏幕里的画面早就把规矩摊开在明面上，没必要再走那虚的。
“一亿一千万。”她的声音透过传声筒飘下去，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胖子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凑到吴邪耳边嘀咕：“乖乖，这老太太是真敢叫啊……一千万一千万地加，跟扔废纸似的。”
他在屏幕里见过吴邪点天灯的疯狂，可此刻看着霍仙姑云淡风轻地加价，反倒觉得更心惊——点天灯是看着别人抬价，这可是自己真金白银地往上砸。
吴邪没说话，只是盯着楼下那枚鬼玺。
他算准了霍仙姑会加到两亿六，屏幕里的价格就卡在这，如今没有点天灯的噱头，按理说这该是尽头了。
“两亿五千万。”霍仙姑的声音再次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给吴邪递信号。
吴邪攥了攥手心的样式雷图纸，指尖都有些发僵。
“两亿六千万。”
霍仙姑报出这个数时，抬眼看向吴邪，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笃定，像是在说“我做到了，接下来看你的”。
吴邪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三亿。”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二楼另一侧的包厢里传出来，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滚油里，瞬间炸开了锅。
霍仙姑的脸色沉了沉，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