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变：“你们……是要我去守青铜门？”
她原以为张家人抓她，是为了报复她想算计张麒麟的事，没想到是为了这个。
“霍家在九门所属下三门排行第七，轮也轮不到霍家先……”
她下意识辩解，九门的顺序是早就排好的，怎么能说改就改？
“九门老一辈现在就剩你和张日山了。”张宴清把削好的苹果递了一半给张麒麟，自己咬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所以我提议把霍家提前了。毕竟是你们老一辈定的约定，趁着你还在，把这事了了不好吗？”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难道你想让霍秀秀去守门？”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霍仙姑的软肋。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秀秀是她唯一的牵挂，她怎么舍得让那孩子去守那十年的门？
张宴清看着她的反应，心里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就是算准了霍仙姑护着霍秀秀，才故意这么说。
霍仙姑没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在炭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自己已经老了，就算进了青铜门，撑不了十年也算是霍家履约了；可若是让秀秀去……她不敢想。
只是，她突然这么消失，霍家怎么办？霍有雪那丫头一直盯着族长的位置，没了她镇着，秀秀怕是斗不过对方。
屏幕里解雨臣对秀秀护得紧，可这个世界里，解雨臣和霍家没那么深的牵扯，谁会护着秀秀？
担忧像潮水似的涌上心头，可她看着张宴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这些张家人怕是真的会对秀秀下手。
张麒麟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炭盆，火星“噼啪”跳了一下。
他看了眼沉默的霍仙姑，又看向张宴清，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差不多了？
张宴清冲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想通了就好。天亮我们就出发，你也省点力气。”
说完，她没再看霍仙姑，跟着张麒麟走到里屋的炕边坐下。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的身影，倒比外屋的沉默多了几分暖意。
霍仙姑依旧靠在墙角，闭着眼，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盘算怎么给秀秀留条后路，或许是在后悔当年参与了那些算计，又或许，只是在默默接受即将到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