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可对她来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天刚蒙蒙亮，营山村的屋顶就覆了层薄霜，风刮过院墙上的枯草，带着深秋的凛冽。
张宴清正往背包里塞暖手宝，准备跟着张家人一起上山，手腕却被轻轻按住了。
“三天回。”张麒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眼神里藏着担忧，指尖触到她手背上的凉意，眉头微蹙——长白山早就下过第一场雪了，这时候上山，冷得能冻掉耳朵，他舍不得让她跟着遭罪。
张宴清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不依不饶：
“我也想去看看青铜门啊。”
她是真好奇，想亲眼见见张麒麟描述过的那扇巨门；
更重要的是，她怕——怕把张日山和霍仙姑送进去后，张麒麟觉得这俩人守不住，又要自己扎进去。
当初要不是黑瞎子拦着，他怕是早就自己跑来守门了。
张麒麟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回来的。”
语气坚定，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张日山都进去了，还有什么守不住的？
张宴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又瞥了眼院子里正检查装备的张家人——在这群张家人面前，显然是张麒麟说了算。
她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点了点头：“好吧。”
可转身，她就把张海客和黑瞎子拽到了院角，离屋子远远的。
“干嘛呀？不是要上山吗？你不去收拾东西，拽我们俩出来干嘛？”
黑瞎子被拽得一个趔趄，推了推墨镜，一脸莫名其妙。
张海客倒是先反应过来，看了眼屋里张麒麟的身影，低声道：“小族长不让你去？”
“别嚷！”张宴清赶紧捂住黑瞎子的嘴，警惕地回头看了眼，生怕被张麒麟听见，“小声点。”
黑瞎子扒开她的手，也跟着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那你想干啥？让我们去劝哑巴？我可告诉你，那家伙倔起来……”
“不是让你们劝他。”张宴清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张海客，
“麒麟不让我跟着，我怕他到了青铜门，又脑子一热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