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抬头见是她,手里的棍子挥了挥,语气随意得很:“嗨,还能是什么?昨天放灯时跟金子虽然打了一架,被先生逮着了。”
他顿了顿,挑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听学结束了,我要回终南山了,来跟你道个别。”
宴清在他面前站定,阳光落在她肩头,衬得怀里的小麒麟鳞片泛着珍珠光泽。
“这么快就要走了?”魏无羡手里的棍子停了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不再多待几天?”
“听学都结束了,总不能赖在蓝氏不走吧?”
宴清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笑,“难不成还等着蓝老先生再罚我抄家规?”
“也是。”魏无羡挠了挠头,把棍子扔到一边,“那……一路顺风。”
“我还没说完呢,别急着赶我走。”宴清从包袱里拿出个布包,递了过去,“给你的。”
布包沉甸甸的,魏无羡伸手接过,入手便知里面装了不少东西。“这是什么?”
“一些我画的符,有驱邪的,有定身的,还有几张破障符,希望你用不上。”
宴清解释道,“里面还有几瓶药,瓶身上都贴了标签,写了用法,有金疮药,有解毒丹,还有一瓶凝神散,万一遇上邪祟侵扰,能定住心神。”
这些药大多掺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和出云重莲——当年在云之羽世界收集的出云重莲种,在灵力充沛的空间里早已繁殖成一片,她便常用来入药,药效远胜凡品。
“这多不好意思……”魏无羡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把布包抱得紧紧的,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早见识过宴清药的厉害,上次那瓶金疮药,让他背上的很快就好了,此刻见她给了这么多,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不好意思就还我。”宴清故意伸手去够,作势要拿回来。
“哎,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魏无羡赶紧把布包往怀里一揣,像护着宝贝似的,“我收下了,谢啦!”
宴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口是心非。
不过经桃花醉一事,两人倒真像兄弟般熟络起来,哪怕她是女子,魏无羡待她也如待江澄一般随意,有时甚至会忘了她的性别,只当是能说上话的知己。
“给我这么多好东西,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魏无羡忽然凑近,挤眉弄眼地开起玩笑。
自从桃花醉那次后,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同窗,玩笑也开得越发随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宴清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作为朋友,给你留点保命的底牌,免得你这跳脱性子哪天把自己玩脱了,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魏无羡摸了摸头,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眼底多了几分暖意:“知道了,多谢关心。”
他是真的把宴清当朋友,此刻握着沉甸甸的布包,心里竟有些舍不得她走,琢磨着回头得找个机会,送点莲花坞的特产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