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离这里走路十五分钟,出门就有公交车,交通还算便利。对了,你那个经纪人陈国安,让他把俱乐部给的安置费明细发过来,一分都不能少。”
林风看着她低头打字的侧脸,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那层没干透的水雾。
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一副“这事我管定了”的表情。
他把靠在窗框上的身子直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赵经理,你来米兰是读书的,不是来给我当保姆的。”
“兼职。”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他,笑了。
赵小雨帮助林风把公寓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窗台上的积灰擦干净了,水槽里的水垢用白醋泡了两遍终于蹭掉了。
那扇关不严的衣柜门被她用一张叠了几层的纸巾垫在合页下面,居然也能合上了。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脑门上,用袖子蹭了蹭,又蹲下去擦地板上的陈年污渍。
林风要帮忙,被她一句“你脚踝还没好透,别蹲”堵了回去。
收拾完最后一箱行李,赵小雨站在门口环顾客厅一圈,满意地点了下头。
“热水壶明天送到,床垫后天。冰箱里我放了牛奶和面包,你别一起床就空腹去训练。”
她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平底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
“我该去学校报到了。”
林风从挂钩上取下外套。
“我送你。”
赵小雨直起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路吗?”
“不知道,但有导航。”
他把门拉开,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壁灯还在嗡嗡响。
两人走下四层咯吱作响的木楼梯,推开楼下那扇沉重的老木门。
傍晚的阳光从对面楼房的缝隙里穿过来,把整条石板路染成蜂蜜色。
街角那家洗衣房的霓虹灯刚开始闪,咖啡馆门口有个老人坐在藤椅上翻报纸,收音机里放着一首意大利语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