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三楼的时候,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奶白色的衬衫后背洇湿了一小片。
林风跟在她后面,肩上扛着她另一个行李袋,手里拎着自己的装备包。
他想帮她提那只箱子,她没松手。
走到四楼,她站在那扇绿漆斑驳的门前,大口喘气,脸颊上挂着一道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痕。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风拿钥匙开了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墙壁刷得煞白。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柜门有一扇关不严,斜斜地半敞着。
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窗外的米兰老城区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油画。
厨房的水槽里有一圈浅浅的水垢,他拧开水龙头试了试。
先是水锈的黄水淌出来,慢慢才变清澈。
赵小雨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她看着楼下那条窄窄的石板路,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世界杯银球奖得住这种地方?AC米兰的诚意就是这栋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公寓?陈安国给你谈合同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谈住宿要求?”
林风把装备包放在床上,走到她旁边,靠在窗框上。
阳光从对面楼房的缝隙里穿过来,洒在他脸上。
“公寓够住就行,我来米兰是踢球的,不是来享受的。”
赵小雨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仰头看着他。
她嘴唇动了两下,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伸手把那扇关不严的衣柜门推上。
推了三次,最后一次用膝盖顶了一下才合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忽然从愤慨转成了不容商量的决断。
“行,你踢你的球。我明天去给你买个热水壶,还要一张好一点的床垫,你这张翻个身都能掉下来。锅碗瓢盆也要一套,不能再让你天天吃基地食堂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一边打字一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