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把姜昭抱得更紧了些:“陈淮南。”
“薛让就是陈淮南。”、
“陈淮南?”这下轮到姜昭惊讶了:“这,怎么可能……”
“那他现在干的那些事岂不是要被砍头的?”
谢肆抬起头,与其幽怨:“你担心他啊。”
“瞎说什么呢你。”姜昭不轻不重地捶了下谢肆的胳膊:“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呢。”
谢肆语气沉沉:“权势是会迷了人的双眼的。”
“其实你早该想到了,从他经历了张府尹的不公,以及家破人亡,被迫离京的那刻起,往后的他就不可能是原来的他了。”
姜昭点点头,这倒也是,任谁经历了那些也会改变的。
谢肆接着道:“陈淮南现在是镇抚司的督主。”
姜昭微微瞪大了双眼,更惊讶了。
她突然想到之前陈淮南说要入仕,镇抚司督主怎么不算入仕呢。
姜昭叹了口气道:“我记得他走前说过,他一定要出人头地。”
“镇抚司督主这个位置的确够有权势了,他也算是梦想成真的,至少往后他用不着再去求别人了。”
谢肆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就是不知这个位置背后,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性命。”
权势这东西不光会迷了人的双眼,还会令人上瘾,不择手段,它会告诉你只要爬的够高,便再也没有人能让你跪下摇尾乞怜。
陈淮南既然选择踏上这条路了,往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任何人都一样。
谢肆不知道的是,仅是一个晚上,薛府整个大宅子便被烧了个干净。
无人生还。
……
天色浓重如墨,一切归于宁静,寺庙中唯有诵经的声音。
惊寒来到薛让的身侧:“二爷,薛家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薛让应了声,双眼直直看着面前眉眼低垂的金身佛像。
“主持,你说这佛整日听着世人哭诉,不觉得累吗?”
一旁的主持,手中捻着佛串:“佛以慈悲为怀,渡世人苦难,又何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