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主母是十足十的蠢人,丈夫宠妾灭妻就算了,偏偏自己也拎不清楚,只一味偏心妾室生的大姑娘。
有什么用,又不是在你肚皮里爬出来的。
“所以他所代表的,往往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和他身后所有的人,他们已经将他捧了起来。”
“这跟你们现代不同。”崔明淑最后说,“有些时候,甚至不是你不想争就可以不争的。”
李雅欣听得似懂非懂:“所以他其实是尾大不掉,就算他自己不想做这些事情,身后的人也会逼他这样做吗?”
崔明淑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原来是这样。”李雅欣若有所思,“对不起姨姨,我还以为……”
她是不是有些移情了呢?其实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但又是那样相似,她因为顾元承不能选择而愤怒,难道不是因为自己也是不能选择而移情吗?
姨姨说不希望自己活得太痛苦,可是她的选择和坚持让她的儿子觉得痛苦。
那么跟李雅欣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真的是……推人及己了啊。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崔明淑说,“我这样做,齐文珠也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齐文珠有个听话的好儿子,母子两个劲往一处使,她们母子有共同的目标。
她没有而已。
崔家的仰仗在元承身上,哥哥不是能顶事的,只要不惹事就万事大吉。
她进宫博了这一场富贵,难道又能只甘心于此吗?
如果用现代的话说,这样的行为就是“伏地魔”,那她是“扶哥魔”。
可那是她亲生的哥哥呀,自小兄妹感情就极好,哪里是能够轻易割舍的呢?
这些话不必对李雅欣说,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原生家庭的课题要去经历和解呢,崔明淑不知道。
她只是坚定了自己要做什么,并且永远不会后悔。
“其实有时候,我会羡慕齐文珠有这样好的孩子。”崔明淑轻轻说,“为什么元乾总能明白母亲的苦心,而我的孩子,并不愿意按照我安排的路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