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云按照孙嬷嬷教的给齐文珠行礼，动作说不上太流畅。
齐文珠像是没看出来似的，并没有说什么，甚至也没像宫斗剧里说得那样装作没看见让她多跪一会。
不等李秀云行完礼，齐文珠便赶紧叫住，叫云荷扶起她，赐座之后，笑意盈盈看向她。
“自从元承把你接去做老封君之后，咱们可是许久都没见过了。”齐文珠脸上的笑称得上亲近，“这回要不是我发话，你是不是得在瑞王府待到天荒地老？”
“看您说得。”李秀云虽然没有宫廷生活经验，也知道太后不是好惹的，她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想参加这次秋狩。
“真不是我不想，实在是王妃病了，府里一堆事得需要处理，两个侧妃又没什么经验，得我盯着才行。”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提起这件事齐文珠就生气。
这也是她为数不多跟崔明淑站在一起的时候，齐文珠道：“当时我就说，卢氏身份低微，叫她做个妾都算抬举，如今冯氏倒下了，元承府里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
李秀云不悦地蹙了蹙眉。
在现代待久了，哪怕知道古代的情况，听到齐文珠一口一个“身份低微”，依旧觉得很不顺耳。
都是爹生娘养的，分什么高低贵贱。
她总算还想着自己是在古代，没有直接骂回去，而是为卢婵说了两句好话。
“这几天我叫孙嬷嬷教她们，已经很像样子了，要我说，这种事跟出身的关系不大，只要好好学，认真做，都能做得不差。”
又说：“再说当年，也是元承自己喜欢，为了这事才跟咱们两个闹脾气。”
齐文珠以手支颔，脸上带了两分好奇的探究：“你是年纪上来，转性了不成？往日可没见你说卢氏的好。”
李秀云心头一跳，猜测齐文珠察觉到她的反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齐文珠并没有点破，依旧兴致盎然跟李秀云聊天。
太后说话必须要回，李秀云想了想，说：“人与人之间只要是真心相待，过去的误会也不是不可以解释清楚。”
“卢婵品行端正，元承又真心喜欢她，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也不像一时兴起，咱们做大人的再阻拦，那不就成了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