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了!全乱了!”
冲在最前面的禁卫军瞬间被这股怪烟笼罩,刺鼻的气味让人眼睛剧痛流泪,喉咙里更是火烧火燎,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大乱。
就在这混乱的视线遮蔽中,孟舒绾像一只在迷雾中狩猎的豹子,冲向了刚才被荣峥踢晕在一旁的季越。
她一把揪住季越的头发,将锋利的瓷片抵在他颈侧的大动脉上,拖着他一步步走向山门边缘,在那浓雾翻滚的边界处站定。
“萧睿!”
孟舒绾直呼天子名讳,声音尖锐而决绝,穿透了雨幕和嘈杂的人声。
“让你的人停手!否则,你就永远别想打开地宫的大门!”
浓雾中,那个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恐怖气场。
轿辇上的萧睿眯起眼睛,挥手示意暂停射击,冷笑道:“笑话。杀了你们,朕多的是办法掘地三尺。你以为凭一个残废,就能要挟朕?”
“掘地三尺?”孟舒绾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手中的瓷片深深刺入季越的脖颈,痛得昏迷中的季越发出一声惨哼。
“你也看到了,大哥体内有磁石,我有毒血。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只有我们要在一起,这地宫的‘锁’才能开吗?”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她在看到磁石反应时刚刚参透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地宫的门根本不是靠钥匙开的!它是活的!它靠的是特定频率的血脉共鸣!刚才大哥的反应就是证明!磁石压制的不是他的内力,而是他体内那种能引起地宫机括震动的‘频率’!一旦他死了,或者我和他分开,这种共鸣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地宫里的自毁装置就会启动,所有的龙脉、宝藏,连同那长生的秘密,都会瞬间化为岩浆!”
“萧睿,你可以赌。赌我是不是在骗你,赌你的神机营能不能在自毁之前挖穿那万斤断龙石!”
“但你记住了,这世上,能开启那扇门的‘活钥匙’,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对。杀了他,你就是亲手掐灭了你长生不老的最后一丝希望!”
雨越下越大。
萧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浓雾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是个赌徒,但他从不敢拿自己的命和欲望去赌必输的局。
那个“频率”的说辞太过于匪夷所思,却又精准地解释了为何这么多年来,无论怎么折磨孟舒恒,地宫的门始终找不到缝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门前,季舟漾拄刀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他回头,透过浓雾,看向那个在皇权面前一步不退的女子。
这就是他选的人。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谁的附属,不再是深闺里的弱女。
她是为了守护血脉至亲,敢与天子换命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