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那恐怖的硬度生生切开了百年的锈蚀。
“咔——咔——轰!”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巨兽翻身。
九条铜龙原本喷涌的火油突然一滞,紧接着,那条贯穿地宫的水渠底部裂开了数道口子,湍急的水流卷着黑色的火油,打着旋儿涌入了地下更深处的暗河。
赌赢了。
孟舒绾浑身脱力,瘫坐在满是油污的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还没等那口浊气吐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季家的机关……以为老夫不懂吗?既然点不着,那就一起埋了吧!”
陆石贞的声音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紧接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齿轮咬合声响起,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头顶的穹顶结构。
那是承重墙的自毁装置!
“跑!”孟舒绾对着还在角落里发愣的方道成吼出了这个字。
话音未落,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无数巨大的条石裹挟着泥土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地面。
方道成像是被这一声吼叫惊醒,连滚带爬地往出口冲去。
孟舒绾刚想动,一块巨大的断梁轰然砸在她与方道成之间,激起的烟尘呛得人无法呼吸。
退路被封死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四周的空间被急速压缩,最后只剩下这石台下一方狭小的三角区域。
孟舒绾蜷缩在角落里,四周全是岩石挤压发出的恐怖声响。
她摸索着手中的虎符,那上面不仅沾着她的血,还有刚才在水中沾染的火油味。
这枚实心的玄铁虎符此刻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但在刚才用尽全力扭转机关的那一瞬,她似乎感觉到了虎符内部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感——那不是机关被开启的感觉,更像是某种被卡住的机簧,因为暴力扭转而弹开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