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荣峥显然也察觉到了上方的异动,就在那个通风口再次探出一只手,准备扔下第二颗引火珠的瞬间,他手中的精钢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倒卷而上。
只听得上面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痛呼,那只正欲行凶的手臂被锁链死死缠住。
荣峥借力一蹬,身形如壁虎游墙,顺着那通风井壁直冲而上,两人瞬间在祭天坛边缘那狭窄的空间里扭打在一起,兵刃相撞的火花在黑暗的井道里明明灭灭。
没了荣峥的掩护,地宫下的局面依然是个死局。
引信虽然断了,但九条铜龙口中的火油并没有停。
孟舒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台。
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火油溢出的速度加快了,已经在地面上漫开了一层滑腻的油膜,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必须把这些油排走。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根锈迹斑斑的总控铁轴上。
按照鲛人皮图纸的标注,这是唯一的生门——逆转水道,将火油冲入地下暗河。
但那铁轴已经在百年的潮湿中彻底锈死,甚至连原本的把手都已经断裂,只留下一个扁平的凹槽。
孟舒绾颤抖着手掏出那枚玄铁虎符。
虎符的尾部,恰好是一个扁平的楔形。
她咬着牙,将虎符狠狠插入那个锈死的凹槽中。
铁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老旧的骨头在哀鸣。
“给我……转!”
她双手死死扣住虎符并不光滑的边缘,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手腕上。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鲜血顺着指尖渗出,滑腻地裹在玄铁之上,反而让抓握变得更加困难。
但这枚代表着季家最高权力的虎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机关钥匙的真正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