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粮使孟氏,表面赈灾,实则吞饷。”
另一人冷笑:“女人执令,本不合规矩,背后定有靠山——说不定就是季家三爷!”
雪雁不动声色,借倒茶扫过二人面容。
左耳戴银环者颧高瘦削,右颊有疤。
另一人五指粗短,袖口沾靛青染料。
她默默记下。
归府后,雪雁寻来沈嬷嬷。
老仆一听描述便蹙眉:“靛青袖口……像‘顺昌染坊’的伙计。那地方,是穆主母娘家陪房开的。”
两人连夜追查,挖出一条隐秘舌媒链条。
专散流言,每月由穆氏贴身嬷嬷暗中拨银供养。
此次谣言,正出自其手。
“不能让她毁了小姐名声!”雪雁提笔疾书辟谣文告。
字字铿锵:“义粮使亲赴险地,将士共证,何来私吞?若有质疑,请具名上奏。”
她持文求见通政司赵掌记。
小吏本欲推拒,但见文中引述将士联署名单,又提及陈副统领将赴任协查。
犹豫再三,终允协助发布。
风起于青萍之末。
无声之战,已在明暗间拉开。
季舟漾独坐书房,烛火摇曳。
案上摊开尘封多年的《北疆诗抄》。
他本欲查阅边防记载,翻至末页,忽觉背面有异。
借灯细看,是极淡墨痕,几乎不可辨。
他屏息辨认:
“待她长大,我或不必再藏。”
笔迹熟悉得令人心颤——是他十五岁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