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林启嗤笑一声,“二十万每天人吃马嚼多少粮食?你们营里还有多少存粮?三天?五天?哦,对了,晚上睡觉踏实吗?小心天上又掉东西哦。”
王继忠脸色变了变,显然被说中了痛处。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林启摆摆手,“回去告诉耶律洪基,想和谈,可以。条件是:第一,白纸黑字,承认我大宋对目前所占西京道大同、应、朔、蔚,胜四州,南京道涿、易二州,拥有主权!也就是说,这六州之地加上大同府,以后归我大宋了!”
“第二,开放边境贸易。南京道、西京道其余未占各州,与我方控制区,设立互市,允许商旅自由往来,不得征收重税,不得阻挠。”
“第三,交换战俘。具体细节可再议。”
“第四,辽国赔偿我大军开拔之资……嗯,就先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绢帛五十万匹吧。”
“第五……”
“不可能!绝无可能!”王继忠听得脸都绿了,不等林启说完第五,就跳了起来,“汉王此乃痴人说梦!我大辽绝不可能割让国土!此等条件,陛下绝不会答应!”
“不答应?”林启身子往前一倾,目光如刀,盯着王继忠,“那就继续打。看看是你们的粮食先吃完,军心先散掉,还是我的城墙先被你们啃下来。哦,顺便提醒你们陛下一句,听说上京挺热闹的,萧惠、耶律仁怀几位大人,还有女真、室韦的朋友们,怕是等得有点着急了。你们陛下再不回去,家里换了主人,那可就不太好了。”
王继忠浑身一颤,指着林启:“你……你血口喷人!散布谣言!陛下定会将尔等碎尸万段!”
“是不是谣言,你们陛下心里清楚。”林启靠回椅背,懒洋洋地道,“王大人,请回吧。把我的条件,一字不漏地带给你们陛下。答应,咱们签字画押,罢兵休战。不答应……那就战场上见真章。送客!”
两个魁梧的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扶”起王继忠,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林启!你不得好死!陛下一定会踏平涿州!你等着……”王继忠的骂声渐渐远去。
帐内安静下来。
“王爷,这条件……耶律洪基能答应?”狄青皱眉,“割让六州一府,还要赔款,等于让他承认战败,他丢不起这人。”
“他当然丢不起。”林启冷笑,“我也没指望他现在就答应。谈,本来就是拖时间,扰他军心。更重要的是,把咱们的条件放出去,让天下人,特别是辽国国内那些不满耶律洪基的人知道——跟我林启打交道,是有‘价码’的。至于耶律洪基不答应?那正好,显得他刚愎自用,不顾将士死活,不顾国内稳定。这谣言,就更真了三分。”
杨文广挠挠头:“可他要真急眼了,不管不顾全力攻城怎么办?”
“所以他更需要时间犹豫,更需要掂量后方和前线哪个更急。”林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渤海方向,“而且,咱们给他加的柴火,也该烧旺点了。张诚那边,有消息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信使匆匆进来:“王爷,张诚将军密报!”
林启接过,快速看完,脸上露出笑容:“好!张诚干得漂亮!”
他把密报递给狄青和杨文广。上面写着,张诚率领两万水师,在渤海沿岸多点登陆,袭击了辽国中京道好几处沿海城镇和盐场,焚毁粮仓,抢夺船只,闹出好大动静。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联系上了一些备受契丹压迫的女真、渤海小部落,提供了少量武器和“指导”,鼓动他们“为了自由和肥美的草场”起来反抗。虽然规模不大,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尤其是在耶律洪基主力被拖在涿州、上京又谣言四起的当口,任何一点骚乱,都会被放大。
“王爷,咱们这边条件开出去,张诚那边又在辽国后院放火,耶律洪基现在估计脑袋都要炸了。”杨文广咧嘴笑了。
“炸了才好。”林启眼中闪过寒光,“传令下去,从今天起,白天守城,晚上‘飞雷’袭扰加倍!传单也给我加倍印,花样翻新地印!不仅要写上京,把中京道被袭,女真渤海人造反的消息也给我写上去,坐实了它!我要让耶律洪基这二十万大军,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着,天天琢磨家里是不是真的起火了!”
“是!”
几乎与此同时,遥远的西夏兴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