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第三,所有护卫,必须登记在册,姓名、籍贯、家世,都要可查。”
“是。”
“第四,”吕端看着他,“这商行的牵头人,不能是你,也不能是苏家。”
林启顿了顿。
“下官明白。”
从知府衙门出来,林启没回府,直接去了城西的苏氏工坊。
苏宛儿正在看新一批农具的样品,见林启来了,放下手里的曲辕犁模型。
“谈成了?”
“成了。”林启坐下,“但吕知府说了,商行得民办,牵头人不能是苏家。”
苏宛儿想了想。
“那找赵掌柜?”
“赵掌柜胆小,撑不住场面。”林启摇头,“得找个胆大,有威望,还得……信得过的。”
“钱老板?”
“钱老板太精,容易算小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宛儿忽然眼睛一亮。
“孙大夫。”
“孙大夫?”
“对,孙济民孙大夫。”苏宛儿说,“他家三代行医,在成都有仁心堂,名声好,人缘广。最重要的是——他儿子前年走茶马古道,被匪杀了。他一直想给儿子报仇,可没门路。”
林启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个人。五十多岁,瘦高个,留着一把山羊胡,平时话不多,但眼神很正。
“而且,”苏宛儿补充,“孙大夫和苏家是世交。我爹在世时,常找他看病。他信得过我。”
“好。”林启点头,“你去谈。就说,咱们出钱,出人,出货,他出面。赚了钱,他拿两成。赔了钱,咱们兜底。”
“他要是问,为什么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