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林启看着她,“这商行不光为赚钱,还为打通商路,为边境安宁,为……给他儿子那样的冤魂,讨个公道。”
苏宛儿重重点头。
“我今晚就去。”
三天后,仁心堂后院。
孙济民听完苏宛儿的话,手里那杯茶,半天没动。
“苏姑娘,”他声音有些哑,“你……你不是在说笑?”
“不是。”苏宛儿说,“孙伯,这事,林大人已经跟吕知府谈妥了。官府给许可,减赋税,准咱们带护卫。商行明面上您牵头,暗地里,苏家、秦家、郪县制造局,还有赵掌柜、钱老板他们,都入股。”
孙济民放下茶杯,手有点抖。
“可……可我一个大夫,哪懂做生意?”
“不用您懂。”苏宛儿说,“生意的事,我来。护卫的事,秦家姑娘管。工坊出货,郪县那边负责。您要做的,就是坐在这儿,当这个牵头人。有事了,您出面。有宴了,您赴席。有人问了,您就说——这是为了蜀中百姓,为了边境太平。”
孙济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儿子的灵位。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孙文远”三个字。
“文远……”他喃喃道,“要是你还活着,今年该娶媳妇了。”
他转身,看着苏宛儿。
“苏姑娘,这事,我干了。我不要两成,我要一成。剩下那一成,给死伤的护卫当抚恤。我就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发狠:
“遇着匪,别手软。该杀的杀,该砍的砍。给我儿子……报仇。”
苏宛儿起身,深施一礼。
“孙伯,我记下了。”
又过了十天,“蜀安商行”的牌子,悄没声地挂在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门口。
没放炮,没宴客,就孙济民带着几个老友,在宅子里喝了顿茶。
可成都商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赵掌柜、钱老板,还有另外五家有实力的商号,都入了股。明面上,孙济民是总掌柜,赵、钱二人是副手。暗地里,苏宛儿在宅子后院设了个“总账房”,所有银钱往来、货物调度,都从这儿过。
秦芷从邛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