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第二,账目,必须清楚。县衙的账,工坊的账,青苗贷的账,一笔一笔,都要能查。我不在郪县,但我会派人看。”
“下官明白!”
“第三,”林启转身,看着他,“你是郪县县令,但也是我的人。郪县好,你我才能好。郪县垮,你我一起垮。这个道理,你懂吗?”
周荣站起来,深深一躬。
“下官……懂。”
“好。”林启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准备吧。吏部的文书,这几天就到。”
周荣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嘴唇哆嗦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
“大人,下官……定不负所托。”
林启点点头。
门关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周荣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苏宛儿从里间出来,递给他一件外袍。
“你真信他?”
“不信。”林启接过袍子,披上,“但他现在,没别的路可走。李继昌倒了,他唯一的靠山,就是我。背叛我,他死得更快。”
“可郪县……”
“郪县是咱们的根。”林启说,“根,得交给能守住的人。周荣熟悉郪县,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他会惜福。”
苏宛儿没说话,只是帮他整理衣襟。
“还有,”林启看着她,“咱们的婚事,该办了。”
苏宛儿手一顿。
“这么急?”
“急。”林启说,“我在成都的脚跟还没站稳,得有个家。有家,才算扎根。你是苏家大小姐,娶了你,苏家在蜀中的产业,才能名正言顺地往我身上靠。”
他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有点伤人。
苏宛儿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衣襟,动作很轻。
“大人,”她轻声说,“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只是为了苏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