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沉默。
半晌,他握住她的手。
“苏姑娘,这话,我得说实话。”
“你说。”
“我喜欢你。”林启说,“喜欢你的聪明,你的果断,你在郪县最难的时候,敢把全部身家押在我身上。这种喜欢,是真的。”
他顿了顿:
“但要说多喜欢……我说不清。咱们认识才半年,这半年,不是剿匪,就是查案,就是跟人斗。没工夫花前月下,没工夫谈情说爱。”
他看着苏宛儿的眼睛:
“可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能帮我实现我想做的事——让郪县富,让成都富,让蜀中富。这个,比喜欢不喜欢,更重要。”
苏宛儿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笑了。
“大人,你这话,实在。”
“实话都不好听。”
“但实在。”苏宛儿说,“我也一样。我喜欢你,敬重你。但要说多喜欢……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跟着你,苏家能好,蜀中能好。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
有种默契,不用多说。
“那,”林启说,“婚事,办?”
“办。”苏宛儿点头,“但得办得风光。让全成都的人都知道,你林启,在成都扎根了。我苏宛儿,也跟你绑在一起了。”
“好。”
婚事定在十天后。
时间紧,但苏家有钱,林启有权,一切从简,但绝不寒酸。
宅子买在城东,三进院子,不大,但够用。是苏家一个远房亲戚的产业,原价让出来的。
苏宛儿亲自布置。
正堂挂红绸,院里摆桌椅。请帖发出去三百张,成都府有头有脸的官员、富商,都请了。
吕端做主婚人。
这是最大的面子。
成婚那天,从早上开始,宾客就没断过。
知府衙门的同僚,转运司的官员,茶马司的主事,还有成都各大商号的掌柜、东家。礼单堆了半人高,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