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安本想骂他冲动,却在触及他颤抖的眼睫和冰凉的肌肤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回抱住他,在这生死边缘给予回应。
……
崖底是一处深谷,怪石嶙峋,阴冷潮湿。
好在不远处有个岩洞,好歹今晚有个住处。
向安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赵离拖上岸。
刚一着地,她便双腿一软,瘫倒在碎石滩上,大口喘息,肺部像着了火一般灼痛。
赵离躺在一旁,那张总是冷硬的面具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张惨白如鬼的脸。
他双目紧闭,唇色青紫,只有微弱的胸膛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旧毒未清,又添新伤,此刻的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向安安强撑着爬起来,枯枝架起,火折子吹亮。
跳动的橘色火光驱散了洞内阴寒,也照亮了赵离那身触目惊心的伤。
“别动……”
向安安按住想要起身的男人,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
撕开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粗布短打,饶是她见惯了伤病,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刀伤纵横交错,最深的一道在胸口,从左肩斜跨至右腹,皮肉因泡水发白翻卷,深可见骨。
“疼吗?”
她指尖抖得厉害,几次差点拿不稳沾了灵泉水的帕子。
每清理一处,赵离的肌肉便本能地痉挛一下,冷汗混着血水滚落。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看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心口一阵阵抽痛。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