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这不怕死的样子着实是把藏在一边的祁清梦给看呆了，就算是给她十万个胆子，她怕是都不敢这样跟娄元容说话。
只能说，不愧是姜芸，不愧是她皇兄祁渊看上的人，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娄元容显然也没料到在皇宫之中，竟然还有人敢这般同自己讲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愤愤瞪着姜芸，像是要将她看穿。
可姜芸丝毫不露怯，竟回瞪了过去。
这可真是个稀奇事，谁不晓得，在这宫中，可唯有这位太后娘娘，是万万惹不得的，不然，惹了祁渊，虽说从前没有一丁点生机，但现在有了姜芸，一切都不一样了。从前必死，可现在，要是姜贵妃知道了，替这人求情了，便仍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打从一开始便被娄元容给盯上了，那就只能祈祷一下自己能轻松、无痛的死去，且尸体早点被人发现，这样兴许还能保住自己的最后一丝体面。
“原是这样，想来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把处理宫中诸事的人选定为了你，可你莫要忘了，在这宫中，数谁的人多。”娄元容点头，祁渊走之前是怎么安排的，娄元容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现在，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再明确不过了。
姜芸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恕我愚钝，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她垂眸，视线落在桌上散落的信件上，字迹飘逸，绝非一般人能认出来的。
她在赌。
赌娄元容没认出来，赌她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
这样做风险很大，姜芸心中清楚，但现在，除了这样做之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毕竟那些信件是实打实摆在明面上的。
“姜贵妃就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娄元容也不慌，身子稍往前倾，手按在信件上，在姜芸震惊的目光中，把那些姜芸恨不得当场销毁的信件给拿了起来。
她眯着眼，认真看了许久，薄唇轻抿，过了许久，在姜芸的注视下，缓缓将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见信如唔……”
后面的内容，肉麻到姜芸自己都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