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过来。”
华舒依言放下梳子,起身走到床边。
她站在床沿,垂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晨光从背后照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
赵秉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昨夜睡得好吗?”他问,语气比昨日温和了许多。
华舒轻轻点头:“劳大人关怀,妾身睡得……尚可。”
赵秉德笑了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华舒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触碰,却也没有躲得太远,只是垂下眼道:“妾身习惯早起,在家中也是这般。”
“在家中也是这般?”赵秉德挑眉,“陈继业舍得让你起这么早伺候?”
华舒摇摇头:“夫君……不需要妾身伺候。他起得更早,妾身起身时,他已经去铺子里了。”
赵秉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他起得比你早,你起来时他已经走了?那你们夫妻,一天能见几回?”
华舒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赵秉德笑了,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他不陪你,我陪你。以后你在我这儿过夜,第二日不必急着走,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华舒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
赵秉德看着那泛红的耳根,心中愈发满意。
他忽然想起今日还有公务,不得不起身。
虽有些舍不得这温香软玉,但转念一想,以后时日还长,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