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华舒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幔顶上那对和合二仙的绣像，金线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药力带来的昏沉，赵秉德的身影，那些精心设计的对话，还有最后那场半真半假的交易。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赵秉德指尖的温度。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前。
华舒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胸口微微起伏，做出仍在熟睡的模样。
她知道来的人会是谁。
门被轻轻推开，陈继业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华舒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定，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舒娘？”陈继业轻声唤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华舒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等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蒙，随即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清明，紧接着涌上复杂的情绪——震惊、羞愤、委屈，最后化作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她猛地坐起身，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往后缩到床角，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舒娘，你……”陈继业开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别过来！”华舒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抓起枕头挡在身前，眼中泪水汹涌而出，“你别过来！”
陈继业停在原地，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