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嫡母想要我做什么，想要诓我回去？”沈妍冷声道。
小莲噗通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二小姐，文姨娘真的只有一口气了。您回去见见她！这些年，她是有苦衷的！”
她说着，生怕沈妍拒绝，又急声说：“您真当张家舅舅和舅母帮您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他们不过是下人，即便收买了人，也不一定会帮他们的。还有他们打点的银两。是夫人在补贴哥嫂，她为何补贴那么多。就是想要他们有足够的银钱打点，让你少受一点惩罚。”
沈妍听着小莲的话，心头的涩痛更清晰了：“她怎么会突然快不行了？”
“是夫人！”
小莲没有明说，而是再次磕头：“二小姐，您赶快去吧！否则见不到文姨娘最后一面了！”
沈妍静默了下，转头对春夏说：“去后院准备马车，我们从后院过去！你让秋冬去老夫人院子说一声！”
就在沈妍要走时，沈蓉过来了。
见着小莲，沈蓉嘲弄道：“怎么，文姨娘有事找妹妹啊？”
小莲噗通跪下：“侯夫人，我家文姨娘快不行了！她想要见我家二小姐最后一面，求您放她回去。”
沈蓉面无表情道：“沈妍已经是嫁出来的女儿了！而且她不过一个姨娘，死就死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说着，她冷冷看向沈妍：“不许去！今日你若敢踏出这个侯府，我明日就把你发卖了。”
沈妍一步步的走近，凑在她耳边说：“沈蓉，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你和姚先生的事！你再敢拦我，我现在就去老夫人跟前与她说说你当年与姚先生私会的事。”
沈蓉听到这话，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妍：“你……你知道？”
沈妍再也没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匆匆回丞相府后，在柴房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文姨娘。
她浑身都是血，一看就不是得病。
沈妍走近她的时候，她还在大口大口的吐血。
那一刻，沈妍喉间似塞了一团棉花，想要张口说话，却涩疼的说不出一个字。
文姨娘似有意识，知道沈妍来了，她吃力的伸手，颤声道：“妍儿，你来了！”
听着文姨娘叫这一声妍儿，沈妍已经凉透的心竟又颤抖了一下。
明明她早就对这个姨娘死心了。
“妍儿，我的妍儿，我的妍儿……”那一声声的呼唤，如同破损的陨沙哑而空洞。
沈妍看着她的样子，颤声应了句：“姨娘，妍儿……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