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想了想:“城东二十里,靠近清湖那片,那附近都是水田,张家祖上就在那种地的。”
闻昭心里动了一下。
清湖作为柳荫河的支流,张家庄在清湖附近,尸体漂在清湖岸边,这不会是巧合。
“走,去张家庄。”她说着,已经往外走了。
裴植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走在她身侧,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并肩,闻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大理寺的马车已经备好了,闻昭上了车,裴植也跟上来,坐在她对面。车厢里空间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在一起。闻昭把裙摆拢了拢,往旁边挪了半寸。
裴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闻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手背上的伤,换药了没有?”裴植问,声音平淡,目光却落在她包着白棉布的右手上。
闻昭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袖子里:“换了。”
“谁换的?”
“半夏。”
裴植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远处街市的嘈杂。
闻昭沉默片刻,突然探头:“那你呢,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很像病友交流会。
裴植于是也默了片刻,才说:“没好。”
闻昭:“我的都好了。”
裴植蜷了蜷手指,“嗯。”
闻昭觉出不对,连忙说:“没有……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裴植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我知道。”
闻昭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似乎裴植的心情的确是变差了,于是两人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