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领头的那个人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脸上戴着一张金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眼睛。
他看着下面战斗的人群,最后的目光落到了陆沉身上。
他慢慢把手抬起来,做了一个动作。
“杀!”
黑旗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就将雪狼卫淹没了。
沈时微望着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那身形、那眼神……
为什么这么像一个人?
三年前就已去世,在顾翰文口中却活着的人。
难道是应该死在战场上的陆老将军?
“杀”字低沉威严,透出一股不可违抗的冰冷。
黑旗军像黑色的洪流一样涌来,弯刀在雪光下发出死亡的寒光。雪狼卫虽然凶猛,但是面对绝对的力量和人数优势,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沈时微跪在雪地上,紧紧地抱着浑身是血的陆沉,眼里只有坐在白马上的那个人。
熟悉的感觉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胸口。
“父亲……”
陆沉在她怀里动了动,独眼也紧紧盯着那个金色面具人,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蚊子般细小的声音。
“不……不是他……”
他想站起来,但是又无力地倒了下去,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滴到沈时微的衣服上。
“陆沉,不能动,不能看!”
沈时微哭着喊着,用双手想把后面那个可怕的伤口堵住,但是鲜红的血液还是从手指缝里流出,无论如何也堵不住。
金色面具人骑着马慢慢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口上。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对满身是血的男女,面具后面的眸子平静如水。
“带走!”
他挥挥手,声音平平无奇。
几个黑旗军的士兵马上走过来,粗暴地把陆沉从沈时微的怀里拉了出来。
“放手!你们想干什么!”
沈时微疯了一般地扑了上去,把软剑胡乱地挥舞着,但是却被一个士兵一脚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