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尽管身体还有些晃动,但是那份傲骨却让他的脊梁挺直了。
“裴景疏,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燕承暴虐多疑,今天他可以杀掉我,明天就可以杀掉你。大燕的江山在他的手里,迟早会完。你想当亡国的臣子吗?”
“我不想。”裴景疏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不想死。”
“给我们帮忙。”
沈时微走过来,在袖子里拿出一枚小印章。
这是她还在相府的时候自己制作的一枚私章。
“只要我们这次能够活下来,这枚印章所代表的人情,以后裴家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哪怕是谋反,我跟陆沉都会帮你顶住。”
造反。
出自侯府千金之口的这两字却也十分顺口。
裴景疏望着她,望着她眼中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光芒,心中有一处坚硬的地方忽然变软了。
他失败了。
被陆沉打败了,也是败在了这位女士的狂热之下。
“好的。”
裴景疏接过印章塞进口袋。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就是太后的寿辰,宫中戒备应该会稍微松一点,这也是唯一的时机。”
说完之后,他给沈时微看了一眼,之后翻窗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流云阁内风平浪静,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燕承每天都会派人来追问玉玺下落,手段也愈发残忍。
第一天没有水和粮食。
第二天送来了一只血淋淋的人手,这是沈家一个管家的手。
第三天,燕承亲自来到了这里。
他穿了一身大红的龙袍,仿佛刚从喜宴上走下来一般,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奇怪的红晕。
“沈时微,朕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他一脚踹开门,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剑,后面跟着一伙凶神恶煞的侍卫。
“暗桩上朕派了人仔细搜查了一番,结果只找到几只老鼠。你敢欺负朕?”
“没有玩弄陛下的意思。”
沈时微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神情很镇定。
“暗桩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真正的玉玺一直都在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