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蹲下身来,伸手捏住顾翰文的下巴,硬是要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顾翰文,你可不要忘了,在相府我可是待了一整年呢。”
“做任何事情都喜欢留一手,直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把底牌亮出来。”
“当年你杀掉原配妻子的时候,能够瞒上十几年的时间,连顾云笙都只查到了一些皮毛。”
“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柳家如此重要的成员随便扔进京城的监狱里呢?”
顾翰文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肯开口。
“再问你一遍。”
沈时微的手指轻轻一压,顾翰文的下巴顿时感到一阵疼痛,“真的柳氏,到底在哪儿?”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顾翰文忽然怒吼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野兽一样对沈时微说,“沈时微,你不要太过分!”
“我已经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给你听了,你还想怎样?”
“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沈时微松开了手,在顾翰文的脸上甩了一张纸出来。
“这是云州藩王刚送来的老管家的供词。”
“当年你把柳氏从西越带到京城的时候,并没有把她送到天牢里面去,在天牢里呆了三个月之后,你就悄悄地把人放出来了。”
“替身是外面找到的一个孤女,按照柳氏的样子养了十多年,就连身上胎记、手上残疾也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顾翰文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看到这张供词之后,他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置信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居然被发现了。
“你以为老管家会跟你一条路走到黑?”
沈时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顾云笙死了,从小看着顾云笙长大的人早就恨透了你这个杀子的畜生。”
“你被我们抓住之后,他就立即把所有的消息都告知了云州藩王。”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子一样扎到了顾翰文的心窝子。
顾云笙是他的独生子,在他的一生中唯一一次算错的就是自己的长子顾云笙。
他认为杀掉顾云笙就可以掩盖所有的秘密,但是没想到最后害他的是顾云笙。
顾翰文的肩膀垂下去了,人也似乎被抽去了一口气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