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收起短铳，根本不看魏淑，又重新拉着沈时微的手说：“不要错过了好时机。”
“吉时就是向阎王爷报到的时间。”
中间主位上坐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燕明礼。
他穿了一件紫色的蟒袍，手里拿着一个茶盏，脸上挂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温和笑容。
“哎呀，迎亲的路上居然还发生了一出大戏，让本王大开眼界。”
燕明礼放下茶盏，拍了拍手，“陆大人、沈夫人，这牌位已经摔了，正好旧的不去新的来，吉时已到，拜堂吧。”
这是在伤口上撒盐，把这场羞辱进行到底。
陆沉被推到堂上，沈时微站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没有下跪。
“怎么样？不愿意拜？”
燕明礼挑了挑眉，“皇上圣旨还供在那儿呢，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拜。”
陆沉淡然地说了一个字。
“一拜天地——”
司仪是个太监，声音尖利刺耳。
一拜拜的是可恶的老天爷，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到老。
“二拜高堂——”
陆沉一动不动地坐了下来。
陆家满门忠烈，牌位都供奉在祠堂里了，燕明礼坐的那把椅子，他不配受此一拜。
“高堂就免了吧。”
燕明礼的脸色一下就僵住了，随即又笑起来：“也行，本王也就是个证婚人。”
“就直接夫妻对拜吧。”
“等等。”
沈时微突然说话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大门外，声音提高了一些：“既然是皇上赐婚、王爷证婚，这么大的排场，顾丞相作为我的前……公公，难道不该出来喝一杯喜酒吗？”